”
“暹罗东市。”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紫檀桌前,拿起一块翡翠明料,对着灯火看了看:“东市哪家铺子?”
陈厚坤的脸色变了那么一瞬,快得像是河面上跳过一条鱼,但楼望和看见了。
“陈某人记不太清,好像是第三街上那家‘瑞丰’——”
“瑞丰玉行?”楼望和打断他,“瑞丰的掌柜姓林,六十多岁,左眼有块胎记。”
“对,就是他。”
楼望和笑了。
他笑得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陈掌柜,瑞丰玉行三天前就关门了。林掌柜的独生子在清迈赌石输了一大笔钱,他卖了铺子还债,现在人已经到了仰光。”
舱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拍打船底的声音。
陈厚坤的笑容僵在脸上,蜜蜡手串也忘了转动。
楼望和把翡翠明料举得更高了一些,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你这些翡翠,不是在东市买的。是你从乌奈的小作坊里直接拿来的。这批料子用了缅甸树脂胶,低温固化,表面涂石蜡。每一块明料里嵌着七条胶线,胶线中央嵌了一粒黑玉传讯粒。”
他把翡翠放回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最关键的是——这些料子,都是你万玉堂的货。”
陈厚坤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楼望和!你血口喷人!”
“喷人?”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桌上一倒。
几十粒黑色玉粒滚出来,在紫檀桌上弹跳着,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这些,是从你前天送来的‘慰问礼’里取出来的。那箱翡翠,每一块都嵌了这种黑玉传讯粒。”楼望和盯着陈厚坤的眼睛,“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把你带来的这六块翡翠切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同样的东西。”
舱厅里炸了锅。
有人站起来凑近了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陈厚坤。周锦堂放下茶杯,眯起眼睛,盯着桌上那些黑色玉粒看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一粒,放在指尖捻了捻,脸色骤变。
“黑玉髓传讯阵。”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地看向陈厚坤,“这种手法,老夫在四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是黑石盟的东西。”
陈厚坤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秦九真的刀比他的手动得更快。
刀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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