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蜜蜡手串在指间转动,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诸位见谅,陈某人来晚了。”他拱了拱手,“路上买了点小东西,给各位当今晚的彩头。”
六个锦盒一字排开,摆在紫檀桌上。伙计们打开盒盖,里面是六块翡翠明料,块块都是冰种飘花,水头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在场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只有楼望和注意到,每块翡翠明料里都嵌着七条胶线,胶线中间藏着米粒大小的黑色玉粒。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什么都没说。
陈厚坤在主位旁边的客位上坐下,目光扫过楼望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周锦堂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安静。
“今晚开会,主要议一件事——暹罗玉石市场近期出现了注胶玉,涉及多家玉商。最严重的,是楼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楼望和身上。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装出一脸痛心。楼望和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周锦堂继续说:“按玉石商会的规矩,出过注胶丑闻的玉商,经营资质需要重新审核。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听听各方的说法。”
“说法?”陈厚坤站了起来,脸上那副笑模样一下子就没了,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周会长,还需要听什么说法?暹罗东市那一批注胶玉,确实是楼家出的货。老潘当场切出来的,几百只眼睛都看着。玉肉里的胶线,清清楚楚,连市井小儿都骗不了,还能骗得了我们在座的行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楼望和:“楼少东家,我不是针对楼家。在座的同行都敬重楼老爷子的人品和眼光。但手底下人办事不干净,出了这种丑事,总要有人担责吧?”
“陈掌柜说得对。”坐在后排的一个缅甸矿商开口了,“楼家的招牌再响,响不过规矩。出了注胶的事,如果不处理,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玉石市场还怎么混?”
又有几个人附和。
楼望和没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陈厚坤手边那块翡翠明料上。
透玉瞳微微发烫。
那粒嵌在胶线里的黑色玉粒,正在发出极其细微的震动。这种震动频率,跟三天前他在密室里毁掉的那批如出一辙。
“陈掌柜。”楼望和忽然开口,“你说你今晚来晚了,是因为路上买了点东西?”
陈厚坤一愣:“对。”
“在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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