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一位同乡所托,辗转寻到这里,特地来寻王氏王大娘。”阿贝放柔嗓音,刻意带着江南口音,“同乡说多年前受过您大恩,一直记挂心头,如今托我带来些东西,当面道谢。”
屋内沉默许久,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木门拉开一条缝。昏黄的油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映出一张枯瘦苍老的脸。王氏头发大半花白,胡乱挽在脑后,眼角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惊弓之鸟般的惶恐,上下不停打量阿贝。
她看着眼前姑娘一身粗布衣裳,眉眼间带着水乡人特有的温和,不似官面上的人,戒备稍稍松了一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敞开门,只是半倚门框:“姑娘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江南同乡,你怕是找错人家了。”
“大娘,不会错的。”阿贝从包袱里取出那包江南绣线,还有两块桂花糕,轻轻递过去,“同乡特意嘱咐,说当年多亏您搭***,才渡过难关。他如今在水乡安稳度日,念念不忘您的恩情,可惜路途遥远,无法亲自前来,便托我代为道谢。”
绣线是江南地道货色,桂花糕的香气飘进屋里,王氏的目光落在绣线上,眼中掠过一丝晃动。她盯着阿贝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那眉眼轮廓,像极了多年前自己抱过的那个女婴,心口猛地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姑娘……你进来坐吧,外面雨大。”迟疑再三,王氏终于让开身子,引她走进木棚。
棚内狭小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墙角堆着破旧被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桌上放着一盏豆大油灯,灯芯烧得发黑,光线昏暗压抑。王氏示意阿贝在木凳上坐下,自己则缩在桌角,双手紧紧交握,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阿贝。
阿贵站在门外檐下,借着屋檐遮挡,警惕望风,留意巷口动静。
阿贝没有急于开口,先将绣线与点心放在桌上,语气放缓:“大娘不必惊慌,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受人之托前来,您若是不愿多谈,我放下东西便走,绝不打扰。”
王氏看着桌上物件,长长叹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抚摸着绣线,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顺着皱纹滑落:“好多年了……再也没人提起江南,也再没人记得我这个人。这些年,我夜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当年莫府那场大乱。”
莫府二字一出,阿贝心脏骤然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问道:“大娘,莫府?莫非您从前,是在沪上莫家做事?”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她,眼神先是惊恐,随即又化作无尽的悲戚,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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