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街角惊鸿一瞥的姑娘,心中疑窦丛生,“这个阿贝,可查过出身来历?”
管家摇了摇头:“暂时只知她三年前从江南水乡来沪,在云绣坊做学徒,手艺极佳,甚少与人来往,身世讳莫如深。不过……小的听闻,她随身藏着一块玉佩,从不离身。”
玉佩二字,如同惊雷劈在齐啸云心头。莫家双胞胎的婚约玉佩,一分为二,各执半块,莹莹身上那半块,他自幼见过无数次,玉质、纹路刻骨铭心。若是这个阿贝,也有半块玉佩……
“备车,我要去云绣坊一趟。”齐啸云猛地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桌沿,卷宗散落一地,“不,不必特意去,博览会三日后开幕,届时我亲自去看她的展品,再见见这位阿贝姑娘。”
管家迟疑道:“少爷,若是她真与莫家有关,赵坤如今盯着莫家余脉,咱们贸然接触,怕是会引火烧身。赵督军最近对齐家生意多方掣肘,咱们不可不慎。”
“我齐啸云做事,从不畏缩。”齐啸云眼底掠过一丝锐利,想起莹莹,想起莫家蒙冤,想起那桩扑朔迷离的旧案,“莫家蒙冤八年,莹莹跟着林姨受尽苦楚,若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大小姐还活着,我定要找到她,还莫家一个公道。”
雨势渐小,三日后,上海总商会大厅张灯结彩,各色绸缎、绣品琳琅满目,沪上名流、商贾齐聚一堂,赵坤身着督军制服,带着一众随从高坐主位,目光倨傲地扫视全场,他今日来,一是彰显权势,二是借着博览会,暗中排查莫家余党的踪迹——他始终担心,莫隆未死,两个女儿会成为后患。
贝贝穿着一身月白色绣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玉簪,抱着装裱好的《水乡晨雾》站在云绣坊的展位前,清丽脱俗,与满场珠光宝气的名媛截然不同。她的绣品挂在正中,晨雾朦胧,水波荡漾,芦苇随风轻摆,最妙的是绣面角落,那处暗纹玉佩,若不细看,只当是水波光影,唯有执玉佩之人,方能察觉其间玄机。
“好一幅《水乡晨雾》!”一阵清朗男声响起,齐啸云一身浅灰西装,缓步走到展位前,身后跟着莹莹。莹莹穿着淡粉色洋装,温婉端庄,依偎在齐啸云身侧,目光落在绣品上,又猛地转向贝贝,整个人骤然僵住。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温婉内敛,一个清亮灵动,眉眼轮廓、鼻梁弧度,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莹莹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她自幼便知道自己有个夭折的双胞胎姐姐,可此刻看着贝贝,心脏狂跳,一种血脉相连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贝贝也怔住了,她看着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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