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那我得先把自己绣成天仙。”把老板娘噎得直翻白眼。
现在她知道了,莹莹就是齐啸云青梅竹马的那个“莫家姑娘”。她拿针尾挠了挠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低头继续绣帕子。
晚上九点,绣坊巷的挑水夫王阿大收工路过,冲阁楼窗户喊:“阿贝!有人打听你,问你是不是江南来的、多大年纪、玉佩什么样。我说不知道,把人打发走了。”
贝贝推开窗探出脑袋:“什么样的人?”
“穿短打的,像哪家公馆的跑腿。”
“问玉佩了?”
“问了。我说没见你戴过。”
贝贝“哦”了一声,关上窗。后背抵着墙板,心跳得扑通扑通。她摸出玉佩攥在手心,凉丝丝的。想了半天,从床底下翻出把剪刀,把玉佩从绳子上解下来,藏进藤箱夹层里用绣帕裹好,又找块差不多大小的白石头拿红绳穿了挂脖子上。
第二天早上照常去绣坊上工,路上碰见老板娘,老板娘拿胳膊肘撞她:“听说你昨儿得了金奖?有出息!齐家绸缎庄的管事今早来电话,说要订五十条绣帕,指定你绣,每条给一块二。”
贝贝嘴里叼着烧饼,含糊道:“齐家?哪个齐家?”
“还有哪个齐家?齐天城家呗。说是他家少爷吩咐的。”
贝贝咬烧饼的动作顿了一下。齐啸云?订五十条帕子,每条一块二,比市价高四毛。这叫什么?施舍?可怜?还是——
她嚼着烧饼,忽然笑了。管他呢。有钱不挣是傻子。她多挣几块,养父的药钱就多几副。至于那男人存了什么心思,她阿贝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看。
走到绣坊门口,她把石头“玉佩”往衣领里一塞,抬脚跨进去,扯开嗓子喊:“老板娘!帕子花样有要求没有?没要求我可自由发挥啦!”
而此刻,齐啸云正坐在办公室里,听跑街伙计回话:“……绣坊巷确实有个江南来的绣娘,姓莫,大家叫她阿贝,二十一岁。去年秋天来的沪上,先在小东门绣坊做学徒,今年开春转到城南刘记绣坊。为人爽利,人缘不错,每月往松江寄钱。对,松江,不是更南边。”
“松江?”齐啸云指节叩着桌面,“松江府辖下有几十个镇子,具体哪儿?”
“这个没打听到。她口风紧,别人问老家,她就说‘水乡’,不说具体地名。”
齐啸云点点头,让伙计出去了。他翻开桌上的台历,在“四月十七”底下画了条线。今天是四月十五。昨天博览会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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