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针,针脚整整齐齐的,那伙计脸都绿了。”
齐啸云看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去找他们了?一个人?”
“不然呢?顾老板不敢去,说怕得罪人。我不怕,我又不是上海人,得罪了拍屁股回松江。”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着?我爹腰伤还躺着呢,我在这儿受气他更着急。”贝贝说着忽然想起来,看了齐啸云一眼,“齐先生,我爹今天是不是去你那儿了?他昨晚跟我说‘齐老板让我去看库房’,我问他看什么库房,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你是不是给他安排活了?”
齐啸云被她当面戳破也不尴尬:“库房缺个看夜的,你爹正好闲着。”
贝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人说话办事怎么跟我爹似的,拐弯抹角的。你要帮他就直说,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客客气气他反而心里不踏实。”
“那下次我直接说。”
“下次别搞这些弯弯绕了。”贝贝弯腰把那匹撕烂的缎子拾起来叠好搁在桌上,“顺通这烂料子的事我来帮你——城南这几家绣坊我都熟,我去跟她们说,让她们把烂料子都留着,到时候一块儿告顺通。”
齐啸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办事利索得不像十八岁。莹莹办事也利索,但莹莹是那种温温的利索,什么事都提前想好了退路再动。贝贝不一样,她是想到就干,干完再说,跟她在江上撑船似的——风浪来了先调头,调完了再想怎么躲。
“行。”他把老郑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过去,“有事打这个电话找老郑,他是我公司管事。顺通那边要是找你麻烦,别逞强,先给我打电话。”
贝贝把纸条折好揣兜里,忽然问了一句:“齐先生,你那个未婚妻——就是上回展会上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姑娘,她叫莹莹是吧?”
齐啸云一愣:“你怎么知道她叫莹莹?”
“那天展会上有人喊她名字,我听见了。”贝贝低头理了理绣架上的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她长得跟我挺像的。我那天回去照了半天镜子,越照越觉得像。”
齐啸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贝贝抬头看他,两只眼睛亮亮的:“齐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齐啸云张了张嘴。他昨天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怎么跟贝贝说玉佩的事”,真到这时候反而不知道从哪儿下嘴。直接说“你可能是我未婚妻失散多年的姐姐”?那也太愣了。
“是有点事。”他拉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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