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对数字,门口堆着几匹撕烂的缎子。贝贝推门进来,齐啸云抬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问我爹了。”贝贝走到桌前,把脖子上的红绳拽出来,半块玉佩搁在桌面上,“我爹说我被捡到的时候就挂着这块玉。齐啸云,你知道这玉的来历,对不对?”
莹莹慢慢直起身来,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红绳也拽了出来,半块玉佩搁在桌面上,挨着贝贝那半块。两块玉佩搁在一块儿,断口严丝合缝,缠枝莲的枝叶拼成一整枝,花瓣对得整整齐齐。
贝贝盯着那两块玉佩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了看莹莹的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跟照镜子似的。她忽然笑了一下:“我就说咱俩长得像。”
莹莹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嗯。是挺像的。”
齐啸云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那个……坐下来慢慢说。这事有点复杂。”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钟头。齐啸云把乳娘刘妈交代的事、当年赵坤怎么逼她抱走孩子、贝贝怎么被搁在松江码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贝贝听完没哭也没闹,就攥着那半块玉佩坐在那儿,手指头捏得咯吱响。
“赵坤。”她把这两个字嚼了两遍,“就是那个给顺通商行使绊子的赵坤?”
“同一个人。”齐啸云把账本推过去,“他这两天正在给齐氏使绊子,税务所查账、顺通供烂料子,都是他背后操纵的。我估计是他察觉到咱们在查当年的事,想先下手把咱们摁住。”
贝贝把玉佩系回脖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还等什么?直接找他去啊。”
“你坐下。”莹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挺稳的,“你这么冲过去,他把你扣了怎么办?他现在手里有军权,你一个绣娘去跟他闹,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关起来。”
贝贝看了她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查。”莹莹把账本翻开,指着上面一串数字,“他给齐氏使绊子用的手段是税务所和烂料子,这两个东西都能从生意上反打回去。税务所那边的账我找到了损耗单,补上就没事了。顺通的烂料子——你不是说城南好几家绣坊都收了烂料子吗?让她们一块儿出来作证,把顺通的名声搞臭,他赵坤总不能把城南所有绣坊都关了吧?”
贝贝想了想,点了头:“行。明天我去找那几家绣坊的老板娘,她们平时跟我一块儿在顾记干活,我说得上话。”
齐啸云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姑娘三言两语把方案定下来了,忽然觉得自己插不上嘴。莹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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