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踏实的,你别担心。但她一个人住兴贤里,你回松江之后她没人照应,我这有个想法——你干脆在上海多住一阵子,等腰伤养利索了再回去。住的地方我来安排。”
莫老憨搓了搓手:“齐老板,这不合适吧……我这人闲不住,成天待着吃白饭,心里不踏实。”
“不白吃。”齐啸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单子递过去,“我库房缺个看夜的,晚上值个班,白天歇着。活不重,就盯着门户。一个月工钱不多,但管吃管住,你腰伤养好了还能帮阿贝一块儿干点活。”
莫老憨拿着单子看了半天,眼圈有点红:“齐老板,你这是变着法儿帮我。”
齐啸云摆摆手:“我库房真缺人。你要是不干,我还得另找。”
莫老憨点了头。齐啸云当天下午就让人把库房后面那间小屋子收拾出来,铺了床支了桌子,又让老郑给莫老憨弄了副旧被褥。安排完了这些他出门往顾记绣坊走,走到半路碰见老郑气喘吁吁跑回来:“总经理!损耗单找到了!在老账房遗物里头夹着,就一张纸,盖了当时的库房章。我拿过来了!”
齐啸云接过来扫了一眼,折好揣兜里:“送税务所,现在就去。另外——你去打听一下‘顺通商行’最近在干什么,他们既然给咱们使绊子,自己屁股底下不见得干净。”
老郑应了一声跑了。齐啸云拐进顾记绣坊的时候,贝贝正坐在绣架前面生闷气。顾老板站在旁边搓着手说好话,地上搁着一匹撕烂了的缎子——本来是要绣那幅缠枝牡丹的底料,结果料子本身有问题,绣上去针脚吃不住,绷紧了一扯就裂。
“这批缎子是在顺通商行买的!”顾老板气得直跺脚,“说什么‘特供上等料’,我花了双倍价钱,结果烂成这样!这不是坑人吗?”
齐啸云走过去拿起那匹缎子看了看,手指头一捻就明白了——经纬线粗细不匀,染色的时候浸的时间不够,看着光鲜,一上绣架就露馅。他扭头问顾老板:“顺通那边给别的绣坊也供料了?”
“供了!城南五六家绣坊都用他家的缎子,前两天‘锦云坊’那边也撕了两匹,跟我这个毛病一模一样!”
齐啸云掏出手机给老郑发了条消息:“查顺通商行供的缎子,城南绣坊挨家问,把烂料子收几匹当证据。”
贝贝把手里那匹撕烂的缎子往地上一摔,站起来拍了拍手:“齐先生,你这消息来得正好。我上午去找过顺通的人,他们柜台伙计说什么‘料子没问题,是你们手艺不行’——我当场拿他们柜台上摆的样品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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