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宋姨借给她的绣花鞋,鞋尖已经磨得有点毛了。
“她是我妹妹?”贝贝把奖杯抱在胸前,两只手环着,像抱着一件护身符,“齐先生,你认错人了。我是江南来的,姓莫,叫阿贝。我没有姐妹。”
她转身就走。齐啸云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宋姨跟了上去,记者们跟在后面喊“阿贝小姐留步”。莹莹从展厅里出来,站在齐啸云身边,看着那条空了的走廊。
“啸云。”她的声音有些哑,“她的玉佩……跟我的是一对。”
齐啸云低头看着她。莹莹的脸色很白,眼眶微微泛红,但没哭。她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哭,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他伸手替她把开衫拢了拢,声音放柔了些:“我知道。”
“她姓莫。她说她叫阿贝。”莹莹攥着开衫的前襟,“我娘当年……真的只生了一个吗?”
齐啸云没有回答。他想起父亲曾经提过的一件事——二十年前,莫家出事那晚,莫家主母林氏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从后门逃出来,被乳娘接应。后来乳娘说,有一个孩子没活下来。可当年莫家的旧部私下里有另一种说法:那晚被抱走的孩子有两个,一个被乳娘带走了,另一个下落不明。这个说法在齐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齐啸云是听他父亲无意间说漏了嘴。
“你先回去。”他拍了拍莹莹的肩膀,“这件事我来查。”
莹莹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展厅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信任,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惶恐。齐啸云冲她点了点头,她才转身走了出去。
展厅里的人陆续散了。齐啸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和两块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玉佩。“岁岁平安,双生不散。”他记得莹莹的玉佩背面也有字,他从前问过她刻的是什么,她说是“岁岁平安”。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行字可能还有后半句。
他把烟塞回烟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是他的私人助理小周。
“帮我查一个人。女的,年纪跟莫小姐相仿,江南口音,可能是从苏州或镇江来的。在绣坊工作。名字——阿贝。”他顿了一下,“重点查她的出身,还有她身上一块玉佩的来历。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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