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她时,似乎听到远处有人这样哭喊过。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养母的呓语。此刻,从这个陌生男子口中清晰吐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冲上了头顶。她强迫自己镇定,迎视着齐啸云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警惕:“齐先生何出此言?我不过是太湖边上一个渔家女,名唤阿贝。莫晓贝贝……我未曾听闻。”
“未曾听闻?”齐啸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的弧度,“那你可知,你胸前这块凤佩,从何而来?又可知道,它本该配对的龙佩,此刻就在我手中?”他说着,摊开手掌,那块龙形玉佩静静地躺在他戴着白丝手套的掌心,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华。一龙一凤,遥遥相对,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终于要在此刻重逢。
贝贝的目光死死被那龙佩吸引。太像了!无论是大小、形状、玉质,还是那雕刻的纹路,都与她胸前的凤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是没想过玉佩的来历,但养父母只说是捡到她时就有的,她便也只当是父母留下的念想。从未想过,它会与这样一个豪门姓氏,与这样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产生如此深刻的联系。
莹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贝贝姐姐……你……你真的是贝贝姐姐吗?我是莹莹啊!爹娘……爹娘当年为了保住莫家,才……才把你送走的啊!”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是她童年记忆里那个模糊却温暖的存在。
“莹莹……”贝贝看着她,那个名字让她心头一颤。莹莹……这名字,养母似乎也含糊地提过,说捡到她时,似乎有个更小的女婴在哭……她看着莹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属于至亲的激动和痛苦,心中那座用倔强和自尊筑起的冰墙,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莫老憨夫妇在太湖码头捡来的……我娘说,我身上,只有这块玉佩……”
“太湖码头……玉佩……”齐啸云喃喃重复,他脑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当年莫家被抄,乳娘受胁迫抱走一个孩子,对外宣称夭折;莫老憨夫妇在码头捡到孩子;贝贝精湛的、与莫家祖传针法神似的绣艺;还有此刻眼前这对容貌酷似、连骨子里那股韧劲都如出一辙的姐妹……所有的点,都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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