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的生命力,是莹莹所没有的,却强烈地吸引着他。婚约是父辈所定,对象是莫家的贝贝。如今,贝贝出现了。这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情感漩涡。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对莹莹而言却无比漫长。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艰涩:“莹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对你的情分,也绝非虚假。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贝贝身上,那眼神里有确认,有挣扎,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但婚约,确是父辈为我和贝贝所定。如今贝贝小姐既然现身,这其中的纠葛,需要我们共同面对,更需要……时间厘清。”
这近乎坦承的回答,让莹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明白了,齐啸云对她的感情,或许有兄妹之情,有青梅竹马的习惯,但那最深沉、最原始的婚约羁绊,却是系在贝贝身上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如今才发现,自己可能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一个因误会而产生的替代。巨大的失落和心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贝贝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她不是那种深闺中不懂世事的女子,在水乡的绣坊里,在沪上闯荡的日子里,她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利益纠葛。齐啸云对莹莹的复杂感情,莹莹对齐啸云的依赖和此刻的受伤,她都看得分明。而她自己,对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夺走了她十几年人生的“妹妹”,对这个因为一块玉佩、一纸婚约就似乎要将她纳入其世界轨迹的男子,心中充满了混乱和一种本能的排斥。
她不是莹莹,需要依附齐家或齐啸云才能生存。她靠自己的双手,在绣坊里挣出了名气,赢得了尊重。她的世界,是太湖的烟波,是渔舟的灯火,是绣针穿梭的沙沙声。这个所谓的“莫家”,这个“齐少爷”,这些繁复的纠葛,对她而言,都太遥远,太虚幻。
她握紧了胸前的凤佩,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一清。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泪眼婆娑的莹莹,直视着齐啸云,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齐先生,莹莹小姐。多谢二位告知这些……往事。但这玉佩也好,婚约也罢,对我而言,都太过突然。我阿贝,只是个绣娘,在太湖边有我的爹娘,有我的生活。莫家也好,齐家也罢,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今日之事,我当作一场奇遇。二位若无他事,我还需回去照看我的绣品。”
她说完,竟不再看两人一眼,微微颔首,转身便向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坚定,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身份揭秘,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阵吹过水面的风,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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