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的未婚妻,莫家的女儿,镇定。”
莹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混乱。她从小在贫苦中长大,又在莫家败落后寄人篱下,早已练就了隐忍和察言观色的本领。她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从容,只是那挽着齐啸云的手臂,依旧紧绷着。
两人并肩向展台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路,纷纷投来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这更让贝贝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看着那对璧人越走越近,看着莹莹那身价值不菲的旗袍,看着齐啸云那沉稳自信的气度,一种源自出身和阅历的差距感,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那不是自卑,而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她也是莫家的女儿,只是命运让她在泥泞中滚过一遭,她靠自己的双手挣来了今天,她不比任何人差。
“这位就是阿贝姑娘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齐啸云在展台前站定,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目光却如炬,仔细打量着贝贝的每一寸轮廓,从眉眼到鼻梁,再到下颌的线条,与莹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教养和距离感。
贝贝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也看到了他身边莹莹那复杂难言的眼神——有震惊,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齐先生过奖,小女子不过是混口饭吃,当不起‘姑娘’的称呼。”
她的回答简洁,甚至带着点水乡女子的倔强和疏离。这种态度,反而让齐啸云高看了一眼。他见惯了那些巴结逢迎的面孔,贝贝的这种不卑不亢,显得尤为珍贵。
“阿贝姑娘太谦虚了。”莹莹这时也开了口,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如同江南的流水,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方才远远看见姑娘的绣品,尤其是那幅《水乡晨雾》,针法灵动,意境深远,与我……与我幼时听母亲提起的、莫家祖传的‘雾里看花’针法,颇有神似之处呢。”她巧妙地抛出了“莫家”这个引子,目光紧紧锁住贝贝,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波动。
贝贝的心猛地一跳。“莫家”?“雾里看花”针法?她从未听养父母提起过莫家,这针法也是她自己在水乡观察晨雾,反复琢磨出来的,与任何师承无关。莹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民女不过是见山画山,见水画水,随心而作,不懂什么家传针法。倒是这位小姐,气度不凡,想必出身名门,对刺绣也有研究?”
莹莹被她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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