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婶知道多少呢?
“赵婶,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看您和赵老伯,还想跟您打听一件事。”贝贝把碗放在膝上,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赵老伯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他替一位老朋友保管过什么东西?”
赵婶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棉袄的袖口,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贝,你老实跟婶子说,是谁叫你来的?”
贝贝沉默了一瞬,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块玉佩,摊在掌心里递到赵婶面前。玉佩的温润光泽在偏屋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红绳的末梢垂下来,在贝贝的指缝间轻轻晃动。
赵婶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就红了。
“老莫家的孩子……”她喃喃道,“你是老莫家的孩子。”
贝贝轻轻点头:“赵婶,我养父母把我从码头捡回来的时候,这块玉佩就在我怀里。我上个月在沪上碰见了我的双生妹妹,才知道我自己的身世。赵老伯当年替莫家保管的东西,关系到我亲生父亲平反昭雪的大事。求婶子告诉我,东西还在不在?”
赵婶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走到里屋去了。里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赵婶才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那油布包巴掌大小,裹了好几层,边角用麻绳扎得紧紧的。赵婶把油布包放在桌上,手指抚过上面陈旧的折痕。
“老头子走之前半个月,有一天晚上从外头回来,神神秘秘地塞给我这个。”赵婶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跟我说:‘秀英啊,这东西你替我收好。是我一位老哥哥托付的,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拿半块玉佩来认。来的人要是拿得出玉佩,你就把这个交给他。’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不肯说,只说了句‘这是能要人命的证据’。”
赵婶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贝贝一眼:“后来老头子病重,卧床不起的时候我又问了他一回,他还是不肯多说。只说了一句话——‘老莫家的女儿要来找,迟早的事。’我那时候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才懂,他说的就是你啊。”
贝贝的手微微发抖。她把油布包接过来,手指触到包裹表面时感觉到里面硬硬的、方方的棱角,像是几本册子叠放在一起。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郑重地向赵婶道了谢。
“婶子,这份恩情我记住了。等事情了了,我一定报答。”
赵婶摆摆手:“别说什么报答。老头子一辈子重义气,他认准的事,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回头。这东西放在我这里半年多了,我天天提心吊胆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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