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声的并肩作战。她将玉佩举到烛光下细细端详,合缝处的金丝在光线下闪烁,却无法完全掩盖玉质本身的细微差异——她的那半块,边缘有一处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旧磕痕,而另一半则完好无损。这微小的差别,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
“告诉啸云哥,还有姐姐,我明白了。”贝贝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玉佩的材质、雕工,确是出自莫家祖传的玉匠之手,但这两半的包浆光泽,似乎略有不同。我这块,因在江南水乡多年,沾染了水汽,显得略润一些。而莹莹姐那块,光泽更内敛。若非合在一起对比,很难发觉。赵坤……他会不会在玉佩上也做过手脚?”
齐福闻言,瞳孔微缩:“小姐的意思是,当年乳娘抱走的,或许不止一个孩子?或者,这玉佩本身就有蹊跷?”
“只是一种直觉。”贝贝摇头,这想法太过惊人,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眼下更重要的是这地契印鉴。管家爷爷,请您转告啸云哥,务必小心。赵坤既然敢把这种东西放在外间地板下,要么是疏忽,要么……就是诱饵。”
齐福重重颔首:“少爷亦是此虑。但他说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坤近日对咱们齐家码头的打压愈发明目张胆,若不能尽快找到翻案的关键,恐怕夜长梦多。他会继续寻找机会,探查那癸字号柜。小姐您这边,绣坊也要多加留意,黄老虎那边虽暂时消停,但难保不会受赵坤挑唆,再生事端。”
送走齐福,贝贝重新坐回绷架前,却久久未能落下针。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她拿起那半块来自莹莹的玉佩,对着烛光透视。玉质通透,内部隐隐有絮状纹理。忽然,她目光一顿——在玉佩顶部穿孔的内侧,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玉色的朱砂痕迹。若不借助强光,根本无从发现。这一点朱砂,是工匠无意间留下的,还是另有含义?她记得,自己那半块玉佩的穿孔内侧,是干净的。
思绪纷杂间,楼下又传来一阵急促却规律的敲门声,这次是四短一长。
贝贝警觉起身,悄声走到楼梯口:“哪位?”
“阿贝姐,是我,小石头!”一个稚嫩的嗓音带着喘息,“快开门!黄老虎的人往这边来了!”
贝贝心中一凛,迅速吹熄蜡烛,摸黑下楼,拔开门闩。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闪身进来,正是住在附近、平日帮绣坊跑腿打杂的孤儿小石头。
“怎么回事?”贝贝低声问,顺手将门重新闩紧。
小石头气喘吁吁:“我、我去河边倒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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