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栅栏时微微侧身,朝门房的老校工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自然,不刻意,但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她的头发用一根素净的蓝色发带束在脑后,晨光打在她脸上,轮廓柔和而清秀。
她长得跟贝贝一模一样。
贝贝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馄饨碗里,汤溅到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她顾不上擦,只是盯着那个穿校服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进校门、走过操场、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里。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被烫红的小点,发了好一会儿呆。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婆,见她碗里的馄饨一口没动,过来问:“姑娘,馄饨不好吃?”贝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掏出铜板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她没有回绣坊,而是沿着学校外的围墙慢慢走。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秋天的爬山虎已经开始泛红,从墙头垂下来,像一道红绿相间的帘子。她走到围墙拐角处,那里有一扇铁门,是学校的侧门,常年锁着,门缝里能看到操场的一角。她站在铁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操场上有女学生在打排球,笑声隔着铁门传出来,清脆得像碎银子撒了一地。
她不知道莹莹有没有在打球的人里面,也不知道就算在,她能不能认出来。但她还是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了,操场空了,她才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她从衣襟里摸出那半块玉佩,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握在手心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妹妹,姐来了。”
此后的日子,贝贝把更多心思放在了打探消息上。在绣坊干活是明面上的营生,暗地里,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任何跟赵坤有关的线索。林叔给的账册依然藏在莫家老宅正堂第三块地砖下面——她现在还不能动它,因为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账册是扳倒赵坤的关键证据,一动就必须一击即中,否则打草惊蛇,不光账册保不住,林叔、莹莹、甚至还在太湖边的养父母都可能被连累。
她不能急。但在等待时机的同时,有一件事她可以现在就做——那就是让莹莹知道,她有个姐姐。
这件事不能莽撞。你要是冷不丁走到一个姑娘面前,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对方要么觉得你是疯子,要么觉得你是骗子。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既能传递心意又不会太突兀的东西。
她选择了刺绣。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也是她做得最好的事。
接下来的五天,贝贝白天在绣坊赶工还订单,晚上回到租住的小阁楼里,就着煤油灯的光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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