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来,先把基本功给我重新过一遍。”
“是,周师父。”贝贝答得干脆。
周师父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从绣架下面抽出一块素白的绢布和一把丝线,递给她:“先绣一片叶子给我看。就用你最拿手的针法,不限时间,绣到你满意为止。”
贝贝接过绢布和丝线,在角落里找了一张空绣架坐下。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眼回想了一遍江南水乡的荷叶——叶脉的走向、边缘的卷曲、露珠在叶面上滚动的弧度。
这一闭眼,就是半盏茶的工夫。
旁边的绣娘们忍不住偷眼看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新来的小姑娘莫不是睡着了?
就在阿珍忍不住想上前提醒时,贝贝睁开了眼睛。
她拿起绣针,穿线,起针,动作一气呵成。第一针落下,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她的手指翻飞如蝶,丝线在绢布上快速游走,却没有一针是废的。更让人称奇的是,她用的丝线虽然是周师父给的那种最普通的绿色线,但她时不时会换一种角度入针,让同一根丝线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泽。
绣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丝线穿过绢布的细微声响。
周师父不知何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贝贝身后,无声地看着。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贝贝收了最后一针,剪断线头,将绢布捧给周师父:“周师父,绣好了。”
那是一片荷叶。
只有婴儿手掌大小的一片荷叶,却绣得叶脉分明、浓淡相宜,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风吹过。最妙的是叶心那一滴露珠——贝贝用了极细的白丝,以几乎看不见的针脚绣出露珠的晶莹感,仿佛用手指轻轻一碰,那露珠就会滚落下来。
周师父接过绢布,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忽然问:“这露珠的针法,是你自己琢磨的?”
“是。”贝贝老实回答,“我爹打渔的时候,我常在船上看荷叶。太阳出来前,露珠是一个样子;太阳出来后,又是一个样子。我想用寻常针法绣不出那种通透的感觉,就试着把一根丝线劈成四股,用其中一股来回套色,慢慢试出来的。”
“劈成四股。”周师父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阿珍,“听见了没有?十六岁的丫头,自己琢磨出了劈丝套色的法子。”
阿珍也是一脸惊讶:“劈丝是老师傅才敢用的技法,稍有不慎丝线就断了。”
周师父把绢布放在绣架上,重新打量贝贝。这一次,她看得很仔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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