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出来,盛在一只大海碗里,浇上滚烫的小排汤,撒上一把葱花。又从灶台下面的坛子里夹了一筷子自己腌的咸菜肉丝——肉丝切得细细的,咸菜是雪里蕻,腌得恰到好处,又脆又鲜。
“吃吧。吃了这碗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别想了。”赵姐把碗推到贝贝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捧着一杯热茶暖手。
贝贝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筋道,小排炖得酥烂,汤头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咸菜肉丝的味道一入口,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这个味道,太像养母腌的咸菜了。养母每年冬天都会腌一大缸雪里蕻,能吃一整年。她小时候嘴馋,总趁养母不在偷偷揭开缸盖,用手指夹一根出来吃。养母发现了也不骂她,只是笑着说,“阿贝,你是老鼠托生的吧?”
“怎么了?不好吃?”赵姐看到她忽然不吃了,有些紧张。
“好吃。”贝贝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她怕自己一说话,声音会抖。
赵姐没有追问。她端着茶杯安静地看着贝贝吃面,眼神像在看妹妹,又像在看当年的自己。
等贝贝把一碗面吃完,赵姐才开口。
“阿贝,你告诉我。那个齐家的少爷,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贝贝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
“他问我有没有姐妹。”
赵姐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早有预感的确认。
“我就说。那天他去我家谈生意,一直拐弯抹角地打听你。什么你来了多久、在哪读书、家里有什么人。”赵姐把茶杯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实话。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
贝贝沉默了。
她想起了养母藏在箱子底下的那半块玉佩。想起了小时候问起自己的身世,养父总是把话题岔开。想起了来沪上之前,养母把那半块玉佩塞进她包袱里时说的那句话:“阿贝,有些事娘现在不能跟你说。等你长大了,想去查了,就去查。”
她一直没有去查。不是不想,是怕。怕查出来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我不确定。”贝贝说,“我养父母从来没有正面说过我的身世。但我能感觉到——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不像在养女儿,更像是在替别人养女儿。”
赵姐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橱柜前,从最上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锈迹斑斑,上面印着老城隍庙的图案。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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