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确认。确认某种他说不上来但确实存在的东西。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戴上那副礼貌而疏离的面具。
“没有了。麻烦你转告赵老板。”
他转身走出绣坊。贝贝从窗户里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永安百货门口的霓虹灯里。灯红酒绿的招牌把整条街映得恍如白昼,他走在那些光里,却不像是那些光里的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块没有被打磨过的墨。
贝贝低下头,又翻开册子的最后一页,看着那个“莹”字。她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重新写了一个,草头偏左,重心居中。然后她把册子合上,放进赵姐的抽屉里,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绣线。
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像针尖一样冒了出来——这个人,以后还会来。
两天后赵姐回来,看了册子,当场就拍了桌子。
“齐氏纺织!”她激动得嗓子都劈了,“阿贝你知不知道齐家是谁?江南首府!他们家的纺织厂能排进全国前三!跟他们合作,咱们绣坊一年都不用愁订单!”
贝贝正坐在窗边绣一朵荷花的花瓣,针尖在绸面上快速起落,头也不抬地说:“那个人看着不太好打交道。”
“好不好打交道不重要,生意重要!”赵姐绕着她转了一圈,“他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你怎么跟他说的?”
“三十岁左右。长得还行。”贝贝咬断线头,换了一根丝线,“他说让你有空跟他详谈。”
“什么叫有空?明天就去!不,后天——明天我要去送货。”赵姐忽然停下来,狐疑地看着贝贝,“你刚才说他看着不太好打交道——他为难你了?”
“没有。他挺客气的。”贝贝把针插进绣绷上,终于抬起头来,“就是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真的。”
赵姐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贝贝的直觉没错——两天后赵姐去齐氏谈合作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们开价倒是公道,就是条件太多了。”赵姐坐在椅子上灌了一杯凉茶,“什么绣娘要统一培训、绣品要统一规格、所有订单必须排他——我跟他说我们是小作坊,做不到他要求的那么标准化,他就不说话了。不说话的样子比说话还吓人。”
“我说吧。”贝贝说。
“不过他最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赵姐皱着眉想了想,“他问我,‘你们店里那个叫阿贝的学徒,来了多久了?’我说三个月。他又问,‘她以前在哪里读书?’——你说这人,谈生意不谈,打听你干什么?”
贝贝手里的针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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