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安置在御花园的一座精致亭子里,周围摆满了各种珍稀花卉。它看到谢沉舟来了,显得很高兴:“谢郎来得正好,我刚学会了一首新曲子,你听听如何?”
谢沉舟却没有心情欣赏音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昨天说的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鹎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了解你。”谢沉舟盯着它的眼睛,“你虽然聪明,但从来不说谎。可昨天那番话,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白鹎沉默了许久,最终低下了头:“你说得对,那个梦是我编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皇上?”谢沉舟的声音颤抖起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白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白鹎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谢沉舟看不懂的情绪:“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谢沉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本来是一个人。”白鹎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我还是太常寺的一名乐师,名叫白灵均。因为得罪了权贵,被人陷害,说我私通外邦。大理寺将我下狱,判了斩刑。行刑那天,刽子手一刀砍下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谢沉舟目瞪口呆地听完这个故事,只觉得天旋地转:“这……这怎么可能?”
“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白鹎——或者说白灵均——苦笑道,“我变成鸟之后,被关在大理寺的牢房里,每天靠着其他囚犯施舍的一点食物过活。后来有一天,你从那里经过,把我救了出来。我之所以三年不开口,不是因为不会说话,而是因为不敢。我怕一旦暴露身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为什么现在又敢了呢?”
“因为我听说皇上要南巡了。”白灵均的声音变得低沉,“当年陷害我的那个人,如今已经升任礼部尚书,这次南巡必定随行。我要报仇,就必须接近皇上。而要做到这一点,单靠一只鸟的身份是不够的,我必须成为祥瑞,成为皇上离不开的宝贝。”
谢沉舟听完,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为什么白鹎会选择在那个春天的早晨开口,为什么要吟诵那两句诗,为什么要帮他入宫。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你利用了我。”谢沉舟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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