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白灵均低下头,“但我别无选择。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谢沉舟没有回答。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御花园。身后传来白鹎的叫声,那声音凄厉而悲凉,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接下来的日子,谢沉舟依然每天去御花园看望白鹎,但两人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他们不再谈论诗词歌赋,也不再讨论人生哲理,只是默默地坐着,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皇帝果然宣布了南巡的计划,礼部尚书随行的名单也在其中。白灵均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它开始频繁地在皇帝面前提起南方的风土人情,说起那里的山川形胜、人文典故,勾起了皇帝的无限向往。
出发那天,谢沉舟站在送行的人群中,看着皇帝的銮驾缓缓远去。白鹎站在皇帝肩头的金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谢沉舟读不懂,也不想读懂。
三个月后,南巡的队伍回来了。皇帝龙颜大悦,因为这一路上白鹎的表现堪称完美,不仅逗得皇帝开心,还在一次刺杀事件中及时示警,救了皇帝一命。而那位礼部尚书,则在途中因“行为不端”被贬官流放。
白灵均的仇报了,但它并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快乐。回到宫中后,它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
谢沉舟去看它的时候,发现它瘦了很多,原本洁白的羽毛也变得黯淡无光。
“你的仇报了,为什么还不高兴?”谢沉舟问。
白灵均摇了摇头:“报仇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以前活着是为了复仇,现在仇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变回人啊。”谢沉舟说,“既然你能从人变成鸟,说不定也能从鸟变回人。”
白灵均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我变成鸟的那天,正是立春。万物复苏之时,我却由人变禽。也许这就是天道循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谢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还记得那两句诗吗?‘入春解作千般语,拂曙能先百鸟啼。’”
“当然记得。”
“你有没有想过,这两句诗或许不是偶然得来的?”谢沉舟说,“也许这是上天给你的暗示。你能在春天开口说话,能在拂晓最先啼鸣,说明你的命运还没有走到尽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
白灵均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有了光芒:“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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