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春天。鸟类鸣叫,本就是为了求偶、宣示领地、警告同类,这些都是实用之事。但真正的歌唱,需要情感,需要时机,需要一个值得为之开口的理由。你困于科场七次而不改其志,我困于沉默三年而不失其声,我们是一样的。”
谢沉舟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与一只鸟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但这句话偏偏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是啊,七次落榜,旁人早已放弃,他却还在坚持,凭什么?凭的就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听懂他的文章。
“那你今天为什么开口了?”谢沉舟问。
白鹎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因为春天来了。入春之后,我能说出千百种言语;拂晓时分,我能比百鸟更早啼鸣。这不是炫耀,而是宿命。每一只鸟都有自己的季节,每一个人的生命里也有属于自己的破晓时刻。”
谢沉舟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多谢指教。”
白鹎没有回礼,只是轻轻振翅,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这一次不再是诗句,而是纯粹的鸟鸣,婉转清亮,穿透晨雾,惊起了邻家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瘟疫还快。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永宁坊谢秀才家里有一只会说人话的神鸟。先是街坊邻居来看热闹,接着是城中的文人雅士,最后连国子监的祭酒都亲自登门,想一睹为快。
谢沉舟本来不想张扬,但架不住众人软磨硬泡,只好将白鹎请出来见客。那白鹎倒也大方,面对满堂宾客,时而吟诗作对,时而谈玄论道,言辞之犀利、见识之广博,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国子监祭酒当场赋诗一首,称赞这是“圣世祥瑞”。消息传到宫中,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召谢沉舟携鸟入宫觐见。
谢沉舟受宠若惊,回家后对着白鹎发愁:“皇上要见你,这可如何是好?”
白鹎正在啄食一盘新剥的松子,闻言抬起头来:“有什么好怕的?皇帝也是人,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白鹎打断了他,“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开口?因为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一切都该有个新的开始。你科考七次不中,难道就不想换个活法吗?”
谢沉舟被问住了。他确实想过放弃科举,但他从小读圣贤书,除了考试什么都不会。如果连这条路都断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白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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