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韦伯仁的证词不够。解宝华在沪杭经营多年,门生旧部到处都是。你动他,会得罪一大批人。可你要是证据确凿,谁也不敢保他。”
“花絮倩那里,应该还有料。”
“这个花絮倩,你查过她底没有?”老领导问。
“查过。表面上是酒店老板,实则是杨树鹏的白手套。跟解迎宾也有关系。不过现在她愿意配合。”
老领导用放大镜轻轻敲了敲桌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多个心眼。她敢在杨树鹏眼皮底下做暗账,说明这女人不简单。她今天能把账本给你,明天就能把你卖了。你要用她,但得防着她。”
买家峻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花絮倩不简单。可眼下,她是打开云顶阁内幕的唯一钥匙。钥匙也许烫手,但不得不拿。
老领导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可以给她一条活路。但活路里,要有绳子。你懂不懂?”
“懂。让她出庭作证,争取宽大处理。这是活路。但在这之前,她的身份证、护照,先放在我们手里。”
老领导笑了:“还行。没白干这些年。”
买家峻起身告辞。周姨硬塞给他一个保温杯,说里面泡了西洋参和枸杞,让他在车上喝。他推辞不过,揣在怀里出了门。
太阳出来了。槐花还在落。细白的花瓣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买家峻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天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他忽然觉得,这棵老槐树像一位沉默的长者。风来了,它点头。雨来了,它撑开叶子。四季轮回,它只管往上长。
人也该这样。风大雨大,总得站直了。
他上了车。司机问:“回新城?”
“去北湖招待所。”他想了想,“算了,先回办公室。上午十点有个会。”
“您眼睛熬红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事。你开稳点,我眯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看。有些消息,不值得在疲惫的时候看。等脑子清楚了再处理,才不会出错。
车子驶过省城的大街。路边早点摊热气腾腾,人们排队买豆浆油条。有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有老人牵着狗慢悠悠散步。这座城市刚刚醒来,一切都那么普通。可买家峻知道,在这普通底下,有人已经磨好了刀。
他得赶在刀落下之前,把那张网收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他睁眼看了。
是常军仁发来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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