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和简陋。
买家峻翻到第三盒的时候,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施工许可证的复印件。上面盖着当时城建局的审批章,签发日期是一九九六年三月十七日。证件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申请单位那一栏的名字,让买家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沪杭城建开发总公司”。
下面有一个名字,手写的,字体很小,但很清楚——法定代表人:花景荣。
花景荣。
花絮倩的父亲。
买家峻把这份文件抽出来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翻。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猎人终于嗅到猎物气味时的兴奋。
接下来的发现更多。
一九九七年,城东综合批发市场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工程总造价是一千八百万。但买家峻注意到,同一年沪杭城建开发总公司又向银行申请了一笔追加贷款,金额是三千万。
“主体都竣工了,为什么还要贷这么多钱?”常军仁凑过来看。
“问得好。”
买家峻继续翻下去。在一份财务审计报告的附注里,他找到了答案——这笔三千万的贷款,以“配套工程”的名义划拨出去,但实际上被拆分成了七笔,分别打入了七个不同的账户。
七个账户。
七个点。
买家峻把档案盒推给常军仁,站起身来,在狭小的阅览区里走了两圈。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老常,你还记得杨树鹏临死前说的话吗?”
“七个点连成一张网。”
“对。现在这七个点,我找到出处了。”买家峻重新坐下来,用手指着那份财务审计报告,“一九九七年,花景荣以配套工程的名义贷了三千万,拆成七笔,打给了七个账户。这七个账户分别对应七个地点——其中一个就是后来的云顶阁。另外六个,我现在也大概知道了位置。”
常军仁翻开花絮倩给的那张手绘地图,七个墨点像七只黑蜘蛛,趴在沪杭新城的版图上。
“也就是说,这张网的起点,是花景荣?”
“花景荣是执行者,但不一定是织网的人。”买家峻的声音沉下来,“一九九六年的沪杭城建开发总公司,是国企。一个国企的老总,能随随便便把三千万拆成七笔转出去?他上面一定还有人。”
“谁?”
买家峻没有回答。他继续翻档案,一页一页,越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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