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才能调阅。”
“那就请你们局长出来。”
“局长去省里开会了,下周才回来。”
买家峻和常军仁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最常见的拖延战术——负责人不在,按规定不能办理,等负责人回来了再说。等到下周,黄花菜都凉了。
买家峻没有跟老头纠缠,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张,是我,买家峻。我在档案局,想调一份城建档案,说需要局长签字。对,城东综合批发市场的。好,麻烦你了。”
他挂断电话,对老头笑了笑。
“稍等。”
三分钟后,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从楼里小跑出来。他是档案局的副局长,姓刘,头发已经秃了大半,跑起来的样子很滑稽,但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不滑稽。
“买家峻同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不懂事。”刘副局长连连点头,冲传达室老头挥手,“快开门,请两位领导进来。”
老头慢吞吞地按了开门键,目光在买家峻身上停了好几秒。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打量,又像在掂量。
档案库在地下室。
走道很长,灯光昏黄,两侧是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柜,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刘副局长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解释:“二十年前的档案还没有完全数字化,大部分还是纸质件。城东综合批发市场的档案我记得是放在C区十三排——具体哪个柜子,得找一找。”
“不急。”买家峻说,“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
C区在档案库的最里面。刘副局长按着编号找了好一阵,终于在一个靠墙的铁皮柜前停下来。他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牛皮纸档案盒,每个盒子的脊背上都贴着褪了色的标签。
“都在这里了。从立项审批到竣工验收,全套的。”
“谢谢。我们自己看就行。”
刘副局长识趣地退了出去,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有事随时叫我。”
档案库里安静下来,只剩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声。买家峻把档案盒一盒一盒搬到旁边的阅览桌上,两个人各自坐下,开始一页一页地翻。
这些档案已经沉睡了二十年。纸张泛黄,有的边角已经被虫蛀出了小洞,铁钉锈蚀的痕迹在纸面上洇开一圈圈褐色的印子。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手写的会议纪要,打印的审批文件,手绘的规划草图,每一页都承载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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