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左右,不远不近,像一头在草丛里贴着地面爬行的野狗。
“什么时候跟上的?”
“出市委大院第三个路口。”老周的眉毛拧成一团,“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保卫处不是有时候会派车跟着吗?但那辆车的尾灯我认得,不是咱们院里的车。”
买家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在脑子里把所有的棋子在棋盘上过一遍——知道今晚他行程的,没几个人。办公室报备过,老周知道,市委值班室有记录,还有就是——
“韦伯仁。”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韦伯仁下午专程来他办公室,说是送一份会议纪要。送文件这种事,本来秘书办的人干就行,副秘书长亲自跑一趟,怎么看都透着古怪。临走的时候,韦伯仁随口问了一句:“买书记今晚还去安置房工地吗?那边路况不好,您多注意。”
关心,还是试探?
“周叔,前面有岔路吗?”
“有。大概两公里外有个岔口,往左进镇区,往右上省道。”
“上省道。”
“省道?”老周的声音高了一点,“那个路段——”
“我知道。”买家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他们要动手,在岔路口之前一定会逼停我们。你现在降速,给他们一个我们准备拐进镇区的错觉。”
老周明白了。
跟了三十年领导,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些事不用说透,点到为止。他缓缓收了油门,车速从八十降到六十,又滑到四十。后面那辆车果然也跟着降速,车灯在夜色里晃了晃,像是猎人在确认猎物的方向。
“再慢一点。”买家峻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找路。”
车速降到三十。
前方岔路口的指示牌已经在车灯照射下隐约可见。老周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的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切换得异常稳健,三十年的肌肉记忆不会骗人。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岔路口的黄灯一闪一闪的。
“现在!”
买家峻一声低喝,老周一脚油门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吼,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直接冲过岔路口,拐上了省道的匝道。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明显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加速追了上来。
但这一秒的迟疑够了。
省道上车不少,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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