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
是怒。
“这帮王八蛋!”他骂了一句,挂上倒挡,猛打方向,车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扭了三次,竟然硬生生掉了个头。
“周叔,你干什么?”
“往回开。”老周咬着牙,“前头堵死了,回头还有条活路。”
车子吼叫着往回冲。那辆黑色轿车没想到猎物会反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打方向避让。两车擦身而过的时候,买家峻透过车窗缝隙,看到了对方车后座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在打电话,另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别着一根甩棍,金属的尾端在夜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专业的。
不是街头混混,是受过训练的人。
“杨树鹏。”买家峻的嘴唇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确认猎物气味后的冷冽。
能用得起这种排场、敢在省道上设伏截杀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在沪杭新城只有一个人。
车子冲过自卸车的堵截线,重新回到省道主路,前方一马平川。老周的脚在油门上恨不得踩进油箱里,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一路飚过一百二,还在往上窜。
买家峻回过头,从后窗看去,那辆黑色轿车果然在掉头,但两辆自卸车反而成了它的障碍,把它堵在了后面。
“他们还会追。”老周喘着粗气。
“不会了。”买家峻说,声音很冷,“前面就是城区,灯太亮,眼睛太多。”
车子一路狂飙,车尾灯碎裂的塑料片被气流掀起,像一道拖在车后的伤疤。进了城区,路灯重新亮起来,街上还有零星的行人,便利店门口的灯箱把地面照得白晃晃的。
老周把车速降下来,手还在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稳住。
买家峻从座位底下捡起手机,屏幕上裂了一道缝,但还在录像。他按下停止键,把视频保存好,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常部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常军仁沉厚的声音:“出事了?”
“省道上被人设了口子。前后两辆自卸车,加一辆没牌照的黑车。”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跟同事汇报工作,“我没事,老周也没事。但这事,瞒不住。”
常军仁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有没有受伤?”
“肩膀撞了一下,不碍事。”
“回院里,哪也别去。”常军仁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冷得不像一个平时说话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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