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最后的保险丝。”
常军仁盯着那个信封,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有人对他点头哈腰,有人对他阳奉阴违,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从来没有人,把一个足以炸翻半个市委的炸弹,悄悄塞进他的保险柜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给他送盒饭。
“你这小子,”他把保险柜关上,声音有些哑,“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什么叫死?”
“怕。”买家峻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饭盒,“怕得要命。前两次车祸和伏击之后,我每天晚上回宿舍都要检查三遍门窗,枕头底下放着警棍。但是老常,你知道吗,有一种怕比死更难受——”
他抬起头,看着常军仁。
“就是怕自己有一天变成那些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要是今天我因为这份合同缩了,那我和解宝华有什么区别?他来当官是为别人当的,我来当官是给自己当的。给自己的良心当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蟋蟀都不叫了。
常军仁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解宝华送来的红头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了四个字——
不同意调整。
他签名的时候手很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签完,他把文件递给买家峻。
“明天常委会上,我会公开表态。不光反对调整你的职务,我还会建议扩大调查范围。”他顿了顿,“包括土地审批链条上的所有干部,不论级别,一查到底。”
买家峻接过文件,看着常军仁的签名。这个平时温和得像个老好人的组织部长,此刻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狠劲。
“你这么做,解宝华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常军仁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什么烂事没见过?好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动。你知道吗,三年前那宗土地出让的时候,韦伯仁找过我,说老常啊,这块地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当时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签了那份干部考核意见——给了当时的土地审批负责人一个优秀。”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这个优秀,压在我心里三年了。每次看到那个干部的名字出现在公示栏里,我就觉得自己不干净。后来他提了副处,调去了省厅,履历上白纸黑字写着‘经市委组织部考核优秀’。那个优秀,是我常军仁给的。”
买家峻没说话。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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