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够我后悔三辈子了。以前我不敢站出来,是因为我不知道站出来有没有用。但现在我不一样了——我看到了您在查的东西,我知道您是来真的。如果您是来真的,那我就跟着您干。就算最后干不成,至少我儿子以后问起来,我能挺直腰杆告诉他,你爸最后站对了。”
他说完这句话,从西装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信封旁边。“这是解秘书长和杨树鹏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们约在后天晚上,‘云顶阁’三楼包间。到时候解迎宾也会在。”
买家峻拿起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记下的。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韦伯仁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是秘书。秘书最大的优势,就是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一件家具。他们在你面前说话不设防,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重要。解宝华上周在他办公室里给杨树鹏打电话,我就站在旁边给他倒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买区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上次出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的嘶嘶声淹没,“那天您的行程,是解秘书长亲自安排的车队。您的车牌号,是半个小时之内报给对方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
买家峻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那张折叠的纸。窗外,沪杭新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工地上孤零零地亮着几盏探照灯,那是停工半年多的安置房项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他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沓信件——都是匿名威胁信,有的措辞文雅,有的干脆就是恶狠狠的诅咒。最早的一封是在他刚启动项目审查时收到的,最近的一封是上周,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车祸了。
他把韦伯仁给的那张纸也放进了铁盒子里,盖上盖子,重新锁回了抽屉。
然后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韦伯仁带来的那个饭盒。饺子确实还冒着热气,猪肉白菜馅的,闻起来很香。他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味道不错,食堂老张的手艺一直在线。
他一边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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