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后面还有一份所谓的‘生活作风举报材料’,据说有十几页,细节很丰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的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嘶嘶声,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角落里喘息。
买家峻靠在椅背上,看着韦伯仁。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太多意外。这种平静反而让韦伯仁有些不安。他的手在膝盖上换了一个位置,又换了一个位置,最后握在了一起。
“为什么?”买家峻问。就三个字。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儿子今年八岁。”韦伯仁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上个月他在学校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他写:‘我的爸爸在政府工作,他很忙,每天都很晚回家。妈妈说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帮助很多人过上好日子。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看完那篇作文,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知道韦伯仁还有下文。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想起我刚进机关的时候,也想做个好干部。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把事做好,把人做好,总会有出路。可后来我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你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排挤你;你跟他们走得太近,你就不再是你了。我选了一条中间的路——不得罪人,不站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以为这样就能自保。可我错了。”韦伯仁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燃烧,“他们让我把照片交给媒体。这是要让我亲手把一个好干部推下悬崖。如果我做了,我儿子以后问起来,我怎么回答他?我说爸爸帮坏人害了一个好人?”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忽然哑了。不是哽咽,是那种被人用钝刀子割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发出的闷响。
买家峻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有打开,只是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回了原处。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韦伯仁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解秘书长不会放过我。我在市委办干了十二年,他的事我知道得太多。我今天是交了投名状,明天他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
“那你还是要说?”
韦伯仁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下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买区长,我来之前想得很清楚。这些年我帮他们做过的事,擦过的屁股,递过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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