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涉及到的调查对象——”常军仁一字一顿地说,“就是解迎宾。”
档案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空调的出风口吹着冷气,吹得桌面上的纸张微微颤动。窗外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走近了又走远,始终没有人推门进来。
买家峻把三份档案重新合上,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他的手很稳。
手指一根一根地压在档案袋的牛皮纸封面上,力道不重,却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钉进桌面里。
“常部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这几个人,现在还在岗位上?”
“在。”常军仁说,“一个没动。”
“好。”买家峻站起身来,把档案袋拿在手里,“先不动。让他们继续干。”
常军仁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
“档案被篡改的,说明有人怕他们被查;档案里被塞进假材料的,说明有人想保住他们。”买家峻说,“这些人不动,他们身后的人就不会动。他们身后的人不动,就不知道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常军仁听出来了,这个从老单位调过来的年轻人,已经做好了把这盘棋下到底的准备。
棋局已经摆好了。
对方先手落子,招招都冲着要害来——偷-拍-照-片是攻心,篡改档案是断后路,资金转移是藏家底。每一步都算计得很精明,每一步都透着多年经营留下的底气。
但买家峻不着急。
他在等。
等对方把所有的棋都亮出来,等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一颗一颗浮到面上。他要的不是赢一两步,是把整盘棋翻过来。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常军仁忽然叫住他。
“买书记。”
买家峻回过头。
常军仁坐在桌子后面,背挺得很直,头顶的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把他的表情遮去了大半。他沉默了大概有五六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封匿名信,是我送的。”
买家峻顿住了。
常军仁的语气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节奏,像是在宣读一份干部考核评语。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重量。
“去年年底,我就拿到了这些档案被篡改的证据。我写了三份报告,每一份都没有回音。组织部的公章在我手里,但我盖不下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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