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凌驾众生,俯瞰人间。多少赌坛宗师趋之若鹜,以求登顶天道,万古留名。”
“唯独你爹,断然拒绝。”
“弈天会主夜郎八,惜才至极,数次亲自邀约,许他高位、许他权柄、许他无上博弈资格。”
“旁人皆以为他愚笨,不知顺势而为,不懂趋利避害。”
“可我知晓,他不是不懂,是不愿。”
花痴开凝神细听。
这些旧事,过往皆是碎片伏笔,如今终于从母亲口中,得见全貌。
“夜郎八的天道,太冷,太绝,太无情。”
菊英娥眸光悠远,望向窗外安然秋光。
“他视众生为棋子,视输赢为天命,视人间悲欢为蝼蚁尘埃。天道无情,博弈无心,输赢无义,为了所谓的大道规则,可以随意碾碎苍生,牺牲无辜。”
“你爹说,赌道扎根人间,博弈源于人心。脱离人间烟火,抛弃善恶情义,那便不是道,是魔。”
一语落定,振聋发聩。
花痴开心头巨震。
原来三十年前的恩怨根源,从来不是权力纷争、名利纠葛。
是道统之争,是人心之争,是天道无情与人道有情的终极对峙。
花千手不愿臣服冰冷天道,不愿舍弃人间情义,不愿沦为弈天会无情棋局的棋子。
所以,他被定为异端,被视作阻碍,被天局围杀,被江湖辜负。
一腔仁侠骨,落得血染赌桌、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红袖静静立在一旁,轻声开口:“所以,天局从一开始,就是弈天会筛选棋子、清扫异己的工具。”
“是。”
菊英娥缓缓点头。
“天局本就是夜郎八一手培植的黑暗利刃,用来清洗赌坛不听号令之人,磨灭人间正道,为他的大一统天道铺路。”
“你爹不肯归顺,便是第一个必须铲除的障碍。”
“司马空的诡算,屠万仞的煞性,一众高手的合围,皆为弈天会暗中授意。”
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至此,全盘明朗。
所有迷雾散尽,所有伏笔落地,所有冤屈昭然。
花痴开指尖攥紧小册子,心底积压二十年的沉郁,彻底释然。
他不恨了。
不是原谅了仇人,而是放下了执念。
夜郎八执念天道,弃情弃义,最终落得众叛亲离、半生孤锁、遗憾落幕。
司马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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