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哎,你这个问题,真是问对人了。这一章啊,不容易写。不是字多字少的问题,是那股“气”要怎么样收回来。前面打得天昏地暗,屠万仞的儿子,那股蛮横劲儿,花痴开怎么化解,不是用赌术,是用人心。
来,我帮你理一理,咱们就在那镇界碑前,月下,把这杯酒喝了吧。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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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好凉。
镇界碑周围的灯火,刚才在屠刚的拳风中灭了大半。此刻,就只剩下远处几盏孤零零的纸灯笼,在风里摇啊晃的,把那块刻着“花夜国”三个大字的石碑,照得影子一时长,一时短。
地上躺着五六个人,都是屠刚从北边带来的好手。倒也不算重伤,就是被阿蛮的铜锤震得气血翻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阿蛮还握着那柄锤,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屠刚,像头护食的豹子。小七站在花痴开身后,手里扣着三枚骰子。她这个习惯,我写了这么多章,你们也都熟了,一紧张,就转骰子。
只有盲童阿炳,安安静静蹲在一旁。他用耳朵看着这一切,看得比谁都明白。
屠刚就站在那片狼藉的正中间。
他比他老子屠万仞还要高出半个头。一身皮袍子,刚才打斗时在石头上扯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精钢一样的肌肉。他拳头还握着,拳面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像烧红的烙铁,全是恨,全是不服。
可是恨的最底下,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花痴开看着他,好像看见了刚出道的自己。
不是,他出道时是痴,不是疯。这位屠兄弟,是疯。
“屠刚。”花痴开开口了。他声音向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爹屠万仞,是条汉子。”
屠刚浑身一震,眼里的火“腾”地烧旺了:“你不配提我爹!”
“我不配。”花痴开点头,很认真的样子,“世上配提他的人,本来也不多。他修那‘寒冰煞’,伤身子,损阳寿。我师父说过,屠万仞每出一拳,自己就先损三分命。他跟你提过这事没?”
屠刚怔住了。
他没提过。爹从来只教他练拳,教他如何杀人,如何……赌命。
花痴开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叹了口气:“他就这么个人。苦,都藏肚子里。我跟他那场赌,是在冰窖里。零下几十度,你爹脱了上衣,就穿条单裤。他那一身横肉,热气腾腾的,我看着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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