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取出一副牌。
那扑克牌用上等丝绢裱过,边缘镶着极细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所有人都认出来了——“玉罗刹”牌!司马家族的镇门之宝。
阿蛮蹭地窜到花痴开跟前,铜锤一横。小七指间的骰子,已换成淬毒的。
花痴开却摆摆手,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是叹息,也是释然:“你要赌?”
“赌。”司马晴咬着这个字,像咬着冰。
“赌什么?”
“跟我爹同样的局。”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久到镇界碑上的露水都结了。他终于开口:“赌注呢?”
“我输了,这条命是你的。司马家的赌坊、产业、仆从,三百多人,全是你的。”
“赢了,你取我性命。”
花痴开摇头。
司马晴厉声道:“怎么,嫌不够?”
“我这条命,早就不全是自己的了。”花痴开朝身后努努嘴。阿蛮跟小七,还有一直安安静静的盲童阿炳。“我要管饭的人挺多的。不能随随便便跟你赌命。”
这句特别实在的话,让周围的人全愣了一下,然后好多人憋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司马晴脸色一变,还没发作。花痴开忽然话锋一转:“换一个方式。我赌。”
他从怀里摸出三个海碗,平平摆在镇界碑前的石板上。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这是真的酒,不是道具,夜郎七送给他的十八年陈酿女儿红,他一直没舍得喝。
“这杯酒,是我师父给的。叫‘忘忧’。喝了,前尘旧恨一笔勾销。不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他拍开泥封。
酒香浓得像实质一般,在夜风里弥漫开去,竟压住了血腥和尘土的气息。一条街外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有人嗓子眼咕咚一声。
花痴开把酒斟满三碗,酒线细得像头发丝,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一滴不洒。
“三碗。”他竖起三根手指,“你爹一碗,你一碗,我一碗。”
司马晴:“我爹……”
“牌。”花痴开伸出手。
司马晴握紧了玉罗刹,指节发白。这副牌,父亲从不离身。后来死了,她贴身藏着,这些年从没给人碰过。
她迟疑了,甚至有些恍惚。
花痴开就伸着手,安安静静等。这个当年在赌桌上杀伐决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赌神,此刻耐心得像棵树。
司马晴把牌,慢慢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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