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静了。连远处看热闹的江湖人都竖起耳朵。
花痴开继续讲,语调平平的,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可他骨头里全是冰。那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那是十年,二十年,天天在冰窟窿里熬。熬到骨髓都结了霜。他那‘寒冰煞’,已经跟性命连在一起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看着屠刚的眼睛:“我破你爹的煞,用的不是烈阳功。我没那么蠢。”
“那是什么?”屠刚嗓子发紧。
花痴开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划。这个动作极简单,可是周围几个老江湖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那是“千手观音”的第七十二式,号称“佛亦难渡”。
但他没有发招,只是在空中停住了。
“是慈悲。”
这两个字一出口,屠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花痴开收了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有点缺,不圆满。他痴痴地说:“你爹在赌桌上,等于是自己焚烧。他心里有座冰山,是他老婆孩子。他想让你们过好日子,想让你这辈子不用再进冰窖。所以他每出一拳,都是拿自己的命,给你铺路。”
他转回头,目光清亮,像月光下两汪深潭:“我最后一招,不是打他,是敬他。敬他这份心意。所以我跟他赌,不是赌谁的煞更霸,是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活下去。”
屠刚的嘴角,有血渗出来。
不是被打的,是自己咬的。
他记得。他全记得。那场赌局结束后,父亲被人抬出来,浑身冰霜,经脉断了七成,只剩一口气。所有人都说,屠万仞废了,是花痴开废的。
可是父亲醒来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儿啊,爹以后……不用进冰窖了。”
屠刚当时不懂。他恨啊,恨得夜夜磨刀。现在他懂了。
父亲是用一身修为,换了一条命。
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抛了过去。屠刚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黑沉沉的铁牌,刻着一个“屠”字,被冰纹密密地缠绕着。
“这是你爹的命牌。”花痴开声音有点哑,“赌完之后,他输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不是还给你——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爹。”
屠刚手抖了。
“告诉他……”花痴开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小子,“告诉他徒弟现在也是赌神了。当年他骂我‘痴儿’,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想,他是对的。我就是痴。他身子要是养得好些了,欢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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