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是督察院御史。”
林逸接过,目光扫过那些字句。
措辞激烈,句句诛心——“徐钦畏战不前,坐视友军覆没”“贻误战机,致我军损失惨重”“请旨严惩,以儆效尤”。
“还有谁?”林逸问。
“还有……”徐文昭想了想,“当时兵部尚书虽然没亲自弹劾,但上朝时说过‘徐钦之罪,无可辩驳’。他姓陈,名国栋,如今已致仕,在京城养老。”
林逸点点头。
侍郎、给事中、尚书——这案子,牵涉的人还真不少。
“你父亲当年驰援的那支友军,是谁带的?”林逸又问。
徐文昭一愣:“是……是平西侯府的二公子,姓周,名景文。那场战事他受了重伤,后来回京养伤,如今还在。”
“他怎么说?”
“他……”徐文昭苦笑,“他说不怪家父。但这话他只在私下说过,从不在公开场合讲。平西侯府如今如日中天,他不愿掺和这事。”
林逸明白了。
周景文不傻。定远侯已经倒了,他犯不着为一个落难的人得罪兵部那帮人。私下说句“不怪”已经是仁至义尽,公开替徐钦说话?那是找死。
“徐公子,”林逸说,“这些材料先放我这里。我查一查,有消息再通知你。”
徐文昭起身,深深一揖:“多谢林先生。不管成与不成,在下都记着先生的大恩。”
他走后,林逸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栓子凑过来,小声问:“先生,这案子……真要接?”
“接。”
“可他没钱啊。”
林逸看了他一眼:“栓子,你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吗?”
栓子摇头。
“因为他走投无路了。”林逸说,“一个侯府公子,三年时间,到处求人,到处碰壁。能找的人都找了,能求的人都求了,没人理他。最后只能来找我这个‘算命先生’。”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种人,要么是真走投无路,要么是演技太好。不管是哪种,都值得看看。”
郑铎晚上过来时,林逸把这事跟他说了。
郑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定远侯徐钦……这案子我听说过。当年闹得挺大,兵部咬死了说他延误军机,圣上震怒,直接夺爵抄家。不过……”
他皱眉:“我听说,那场雨确实大,山洪也确实冲了路。但兵部不认,说他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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