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种萌芽是稀疏的,仅仅存在於个别行业和地区;全国大部分地区依然是传统农耕经济。
而且它也强烈依赖官府权势和地方特权,受制於传统重农抑商政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市场。
直至後来清兵入关,在江南大肆屠城,以及迁界禁海,这种萌芽才被彻底抹杀。
赵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即便江南真像王上所说,商贸兴旺、百工繁盛,可还是没有解决一个核心问题——粮食怎麽办?」
「如果人人都见到有利可图,把本该种植粮食的土地用来种植桑麻,万一遇到大灾之年,颗粒无收,又该如何是好?」
「依臣来看,粮食才是根本,无论工商业有多兴旺,都一点动摇不。」
江瀚摆摆手:
「这个市场自然会调节,或者官府出面,直接成立商行,调控粮价涨跌。」
「种桑养蚕的地多了,粮食产量自然下降,粮价就会上涨;而粮价一涨,种粮的利润就高了,自然有人会去种粮。」
「官府也要负责储备粮食、平抑粮价、调控种植面积。」
「再说了,现在玉米和红薯也算是高产作物;一些贫瘠的旱地种不了水稻小麦,种玉米红薯也能养活不少人。」
他顿了顿,强调道:
「咱们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不是种不种粮;而是如何让商人赚到了钱,继续扩大生产、研究技术;」
「如果不能做到这点,那麽大量的财富还是会重新回流到土地上,致使富人到处买卖土地,导致兼并。」
赵胜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土地兼并确实是大问题,历来王朝覆灭,十之八九都死在了这道坎上。」
「可土地是千年不动的硬通货,只要佃户还在劳作,每年就有固定收益。」
「工坊可能亏本,商船或许会沉海,而土地,只要朝廷不抄家、家道不中落,谁也抢不走。」
「退一万步讲,即便家道中落,种地也总是条活路,把地卖了也随时能换到钱。」
「依臣来看,倒是可以分层徵税,设置累进田产税,严个控制超额占地。」
「朝廷大可以按地域贫富分级,在江南之地、中原粮区、边陲军镇设定不同标准,明确一户合法持有田地的最大数量。」
「再配合常年清丈,只要发现超出上限的田地,那就加以重税;」
「田产越多,赋税越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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