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後才开口问道:
「王上,臣有一问。」
「自古以来,朝廷之所以重农抑商,是因为商人不事生产,不纳税粮,却能从往来贸易中谋取暴利。」
「而农业则稳定产出粮食,是立国和养民的根本。」
「再加上农民定居、户籍清晰,便於征赋税、派徭役,所以历朝历代从制度上更倾向於扶持稳定可控的农业。」
「如果一朝打破千年尊卑、拔高工商地位,天下百姓见经商牟利远胜农耕劳作,届时恐怕万民弃农从商、争相逐利,如此一来田地荒芜、农耕废弛,天下无粮,社稷根基必将动摇。」
「再则,商人逐利,见钱眼开,道德败坏也是常有的事;这方面该如何约束?」
江瀚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本王说的是工商皆本、四民并重,绝非要将工商拔高到农耕之上,而是要做到四民平齐、一碗水端平。」
「农业是根本,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但工商业同样也十分重要。」
「至於商人逐利这点,本王确实不否认;但道德败坏这点,却可能是发展需要付出的代价。」
「咱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商人的活动,是可以带来社会的繁荣,提高底层百姓生活水平的。」
「关於这点,咱们在恢复三边时所重启的开中法,便是最好的证明。」
「本王从来不耻於言利,相反利益才是推动社会发展的第一要素,没有物质基础,就不要谈什麽家国大义、礼教道德。」
他顿了顿,继续道:
「咱们都是从乱世一步步走过来的,你应该清楚,当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时,何来礼义廉耻一说?」
「如果人人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谁能固守道德风骨?」
「就连我军中的将士,也是因为吃不饱而被逼反的。」
「管子有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温饱无着、生计困顿,再高尚的道德教化、再完美的礼教规矩,都无从落地;唯有民生富足、物资充盈,世人方能知礼守节、向善明德。」
赵胜点了点头,
「王上所说的道理臣自然明白。」
「可关键是商贾不事生产,只做转手买卖,甚至还会囤积居、操控市价、终究是无益於增产固本。」
江瀚摆摆手,笃定道:
「这你就错了。」
「在北方一带情况可能如此,但在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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