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百姓不想耕种,是无田可耕,是无力耕种。”萧烬严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怒意,“地方豪强兼并土地,霸占良田,普通百姓只能租种豪强的土地,承受高额的田租,再加上官吏横征暴敛,赋税繁重,就算辛苦一年,收获的粮食,也不够交租交税,到头来,依旧是两手空空,食不果腹,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愿意耕种,良田也就此荒芜。”
他身为帝王,整日坐在金銮殿上,看着地方官员递上来的奏折,满篇皆是“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的溢美之词,他一度以为,自己励精图治,推行新政,已然让这国家走向安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直到今日,走出深宫,亲眼所见,才知一切都是假象。
地方官员与豪强乡绅相互勾结,瞒上欺下,兼并土地,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繁重的徭役压得百姓喘不过气,青壮年被强行征调,家中只剩老弱妇孺,即便有心想耕种田地,也是力不从心。
所谓的盛世,不过是地方官员粉饰出来的假象,这天下,远非奏折中那般安稳,这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还有那边。”毛草灵又指向村落西侧的一片空地,那里聚集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孩童,个个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青壮年都被征去服徭役,家中只剩下老弱,无依无靠,既无劳动力耕种田地,也无收入来源,只能坐以待毙,靠着邻里接济,勉强苟活。”
她缓步走到那群人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一个头发花白、蜷缩在墙角的老婆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婆婆,您的家人呢?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
老婆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毛草灵一眼,嘴角颤抖着,许久才发出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儿子……儿子被征去修河堤,半年了,音讯全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伴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老骨头,活一天算一天吧……”
说着,老婆婆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等着我儿子回来,可我怕……我怕等不到他了,我怕我这把老骨头,哪天就死在这墙角,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人的话语,没有惊天动地的悲痛,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底层百姓的绝望与无助,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着毛草灵的心。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从怀中掏出所有的碎银子,轻轻放在老人手里,声音哽咽:“老婆婆,这些银子您拿着,买点吃的,好好照顾自己,您的儿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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