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他自己。
可他现在知道了。
他手里这桩案子,和他识海里那一页黑页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这条线,迟早会浮出来。
不是今夜。
他还没有查完。
等所有能查的事实都查尽了。
黑页,就该翻开了。
苏秦吹灯。
黑暗中,那一丝热意,缓缓退去了。
黑页重新沉入识海深处。
又恢复了沉寂。
可苏秦知道,它不会再沉寂太久了。
第二日清晨。
苏秦到文档司。
他把整理好的调查记录副本,交给秦衡之。
秦衡之接过,翻了翻,看到末尾那几行。
七份同归。掌印之源。销印之权。暂留候旨。後续未见。
他合上记录。
「从今日起,调人事档。」
「查最後一任掌印之源的主官。」
「查裁撤之後,二百五十年里,所有可能与销印之权有关的人事变动。」
「查到人。」
苏秦点头。
他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铺纸,研墨。
窗外,二月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化雪的湿气。
冬天真的过去了。
雪在融。
路在显。
而他脚下这条从旧诏库校目一路走到今日的路,正在通向越来越深的地方。
制度的断口找到了。
权的悬空找到了。
格的来历找到了。
下一步,是人。
苏秦提起笔,在今日的工作簿上,写下第一行。
【立朝四十三年,掌印之源裁撤。末任主官,待查。】
他写完这一行,看了一眼窗外。
春天的日光,正一寸一寸地,照进文档司的院子里。
而在他识海最深处,那一页黑页,安安静静地伏着。
它知道些什麽。
可他还不能问它。
他要先用自己的眼睛和双手,把能查的一切查完。
等到所有能查的事实都查尽了。
黑页,就该翻开了。
追印台上的七线,还留着余温。
石盘收回掌印司的铁匣之後,四个人在文档司值房里,坐了很久。
桌上摊着四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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