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官签批之後,还要过一道内阁知照。」
「这道手续,走快了三天,走慢了十天。」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秦听懂了。
文档司的调查,到目前为止,一直在文档司内部运转。追印、查旧诏、翻销录,动的都是文档司自己管辖的东西,不惊动别的衙门。
可一旦去铨叙司调人事档,动静就大了。
堂官要签批,内阁要知照。签一笔、知一声,多少双眼睛就醒了。
「所以大人今日把话说在前头。」苏秦道。
「不错。」
秦衡之落座,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不急着喝。
「从今日起,这桩调查,就不是文档司一个人的事了。调了铨叙司的档,就等於告诉整个吏部:有人在查二百五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知道的人多了,两种可能。」
「一种,上头重视,给你们开更多的门。」
「另一种。」
他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有人,在你们还没查到之前,先把门关上。」
沈青崖皱眉:「大人的意思是,不调?」
「调。」
秦衡之喝了一口茶。
「该走的手续,一步不能少。铨叙司的规矩在那里,绕过去,查出来的东西就不乾净。不乾净的东西,往上递不动。」
「但在手续走完、档案到手之前,你们不是没事做。」
他放下茶盏,从案边的一摞卷宗里,抽出薄薄的两页纸。
「这是掌印之源见於正史的全部记载。开朝四十三年裁撤令的存目,吏部通志里收着,是公开的。」
「通志上只有四行。衙门名称,设立年份,主要职掌,裁撤年份。连末任主官的名字,都没有。」
「但通志有一样东西有用。」
他把那两页纸推过来,指着最末一行。
「裁撤令的文号。」
苏秦低头看去。
「开朝四十三年二月丁卯,吏部咨文第三百一十七号,奉旨裁撤掌印之源,印归内府,人归原籍,卷归文档。」
苏秦的目光,在最後三个字上停住了。
卷归文档。
「大人。」他抬头:「卷归文档「,是说掌印之源裁撤之後,它的日常档案,移交给了文档司?」
「对。」
秦衡之点头。
「人事档在铨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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