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那是四品以上主官的个人履历。
但衙门日常运转的公文、值班记录、印信出入簿、交接文书,这些东西的品级不够入铨叙,裁撤的时候,统一归拢到文档司的故牍库里。」
「故牍库。」纪观澜重复了一遍。
「文档司最深的一间库。」秦衡之道。」存放的全是已裁撤衙门的遗档。年代从开朝初年到本朝,跨度三百年。库里的东西,按衙门分柜,按年份排架。」
「掌印之源的柜号,我已经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签条,上面写着四个字两个数。
「丙字库,第七柜,第三排。」
苏秦接过签条,心里迅速盘了一下。
故牍库的东西是文档司自己管的,不需要铨叙司的签批,不需要堂官知照,不需要内阁点头。
秦衡之给了他们两条路。
一条明路,走手续,调铨叙司的人事档,查末任主官的身份去向。这条路要等。
一条暗路,不是暗,是窄。故牍库里的遗档,不涉及个人履历,品级低,动静小,但里面可能藏着日常运转的痕迹。
秦衡之不说「先查哪条「。
他把两条路都摆出来,让他们自己走。
苏秦把签条收进袖中。
「大人,铨叙司的手续,请您来走。我们四个,今日进故牍库。」
秦衡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道:「故牍库的钥匙在值房挂着。进去之後,规矩同旧诏库一样。戴手套,不折页,不带火,出库登记。」
「去吧。」
四人起身。
走到门口,秦衡之又叫住了苏秦。
「苏修撰。」
苏秦回头。
「故牍库里的东西,有些柜子,几十年没人开过。灰很厚。」
秦衡之的声音很平。
「灰厚的地方,留心看。」
「灰上,有没有别人的手印。」
苏秦一怔,随即点头。
灰厚的地方,不该有新的手印。
如果有,说明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来翻过了。
故牍库在文档司的最深处。
从值房出发,穿过两重院,下一段窄石阶,经过一道铁门,再走一条阴冷的甬道,才
到。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面上积着薄薄一层绿锈。
纪观澜拿钥匙开锁,锁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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