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四人齐聚。陆明谦、沈青崖、纪观澜在上午分头做了各自的准备,此刻都到了追印台的小厅里。
秦衡之把上午的追印结果通报了一遍。七份同归,一份另案。
而後他把问题摆出来。
「七条线汇入同一格。这一格无名,无库号,无司名。铸盘档上注着,盘成之日此格已在,非人所刻。」
「现在要查的,就是这一格到底对应什麽。」
「两种可能。」
「其一,它对应的衙门已经消失了。大周三百年,官制改过七次,衙门裁并无数。若这一格对应的是某一个被裁掉的旧衙门,裁撤档里应该能找到。」
「其二,它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册官制档记录过。它不属於官制体系,却在法则层面上存在了三百年。」
「先查第一种。」
秦衡之命人调来了历代裁撤衙门总册。
总册极厚。三百年间裁撤过的衙门、官署、差遣、临时机构,一一在列。每一条裁撤记录後面,都注着这个衙门的印录编号,以及裁撤後印录的去向。
四人分头翻查。
苏秦领的是头一百年的部分。
陆明谦领的是中段。
沈青崖领後段。纪观澜不翻总册,她直接去印录房,调取石盘上那一格的法则纹路拓本,与总册中所有裁撤衙门的印录编号逐一比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头从天窗上移过去,光斑从石盘正中挪到了石盘边沿。
苏秦翻完了头一百年。没有找到。
陆明谦翻完了中段。没有。
沈青崖翻完了後段。没有。
纪观澜从印录房回来,摇头。
「纹路拓本与总册中所有裁撤衙门的印录编号,无一相合。」
四人的结论汇到一处。
这一格,不属於任何一个曾经存在过又消失了的衙门。
第一种可能排除了。
秦衡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窗里渐渐暗下去的光。
「那就是第二种。」
「它从来没有出现在官制册上。」
「可法则认它。」
「七条线认它。」
「三百年的石盘认它。」
「法则认它,官册不认它。」
他缓缓道。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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