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里,线落定了,光稳了,和千百份正常旧诏的法则线一模一样。
右边那一条,走向了那一格无名纹路。
两条线,同一个封存编号,两个去向。
这说明什麽,苏秦在心里过了一遍。
同一个编号出现在两份不同的诏书上。追印台在追的时候,两份诏书的法则线撞在了同一个编号上,於是分了叉。
一份是正常的。它的封存记录走的是正经的库房。
另一份不正常。它的封存记录被导向了那一格。
编号重叠不是巧合。
有人把一份正常诏书的封存编号,复制到了另一份上。让两份诏书共用同一个编号。
正常的那一份,走正常的路。
不正常的那一份,借着正常的编号掩护,走了另一条路。
苏秦把这一层理清楚以後,回头看秦衡之。
秦衡之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两条分叉的线,嘴角绷得很紧。
「编号是壳。」
他低声道。
「壳底下,是两条路。」
「有人拿正常的壳,盖住了不正常的路。」
他在记录上写。
【第七份,封存编号与另一份旧诏重叠。追印分叉。正常线归库,异常线归同格。编号重叠非误抄,疑为人为掩饰。】
第八份。
州学并院诏。
最後一份。
落印。
法则线亮起。
前段,乾净。
法销,亮。印归,亮。封存,亮。录成,亮。
苏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份,全亮了。
法则线完整地走完了全程。从拟稿到录成,一格不缺,一格不断。
线没有走向那一格无名纹路。
它走向的,是一个正常的封存库格。格中有库号,有架位,有册目。
和千百份正常旧诏,没有任何区别。
可线走到封存库那一格落定的时候,格中浮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人的名字。
苏秦不认得这个名字。
但他认得这个名字出现的位置。这正是销印记录里那位承办官员的名字,那个查不到当日当值档的人。
追印台证实了此人确实经手了销印。法则线走过他的那一格时,格中有实实在在的法则确认,不是虚设的,不是後来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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