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在那一天,确实在那里,确实办了那件事。
可他在那一天的当值凭据,在人事档中,缺失。
人在。
事在。
凭据不在。
秦衡之把这个名字单独抄了下来,放到一旁。
「这一份不一样。」
他道。
「前七份,问题在去向。印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这一份,问题在人。人在不该在的位置上。」
他把石盘上的法则线全部收了,重新覆上灰布,走到案前,把八份旧诏的追印结果,排成一列0
「八份,追完了。」
他看着苏秦。
「说说你看见的。」
苏秦也走到案前,站在总表的另一侧。
他从第一份看到第八份。看了两遍。
「七份同归。一份另案。」
秦衡之点头。
「八份里,七份的销印法则线,最终汇入石盘同一格。路径各异,断法各异,可终点一样。」
「第八份不入同格。它的问题在经手人。」
苏秦顿了顿。
「但第八份的经手人,不只出现过一次。」
「哦?」
「昨日秦大人提到,这位经手人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三次出现在不同旧诏的销印环节。」
「下官想确认一件事。」
苏秦看着秦衡之。
「这三份旧诏,有几份在我们这七份之中?」
秦衡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出那位经手人的履历档,又对着七份旧诏的承办人名册,一份一份地比。
比完,他的手指,停在了名册上。
「三份中的两份,在七份之内。」
苏秦的呼吸没有变。可他心里的那张网,又紧了一扣。
这位经手人,三次出现在销印环节。其中两次,他经手的旧诏最终走向了那一格无名纹路。
人和格,有交集。
但有多深,眼下还不能断定。两次可能是巧合,可能是他恰好在那个岗位上轮值。也可能不是巧合。
秦衡之把这条线索记下,没有展开。
「先查格。」
「人,放在後面。」
「格是制度的问题。人是人的问题。」
「制度查清了,人的事才看得准。」
苏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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