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旱菸递上去。你三叔公接过来,装好菸丝,划了火,吸了一口。吸完那一口,他咳了两声,把菸袋搁在膝上,说了一句话。】
【走了一趟远门,回来了。】
【就这一句。然後就不说了。一锅一锅地抽菸,谁问也不答。】
叔到的时候,祠堂里烟雾腾腾的。你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旱菸袋搁在膝上,跟从前活着的
时候,一模一样。】
【叔蹲到他跟前,叫了一声三叔公。他看了叔一眼,叔就知道了,是他。不是什麽鬼怪精邪附了他的身。就是他自己。那个眼神,那个看人的架势,冒不了的。】
【叔问他,三叔公,您怎麽回来的。】
【你三叔公看了叔一眼,说了三个字。】
【秦儿接的。】
苏秦读到这里,一滴水落在信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圆。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继续看。
【叔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叔也不敢问太细。你三叔公不肯多说,叔也不敢问他。
【叔只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你三叔公回来了。人,是好的。说话清楚,认得人,脾气也没变。见了谁都要数落两句,连叔都被他骂了一通,说这两年族里的香火怎麽换了牌子,不如从前的醇。】
【第二,族里没敢声张。对外只说,三叔公当初是重病昏厥,误以为亡故,如今大愈。村里的人信不信,叔管不了那麽多。信就信,不信也不敢当面问。毕竟三叔公坐在祠堂里,谁敢说他不是活人。】
【第三,你三叔公回来头一件事,是让叔把族中这两年的帐本拿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翻了一下午。翻完说了一句,帐记得还行,就是寿衣穿着不舒坦,给我找身正经衣裳换了。】
信的末尾。
苏长河的字迹,渐渐又稳了回来。像写到後面,手不抖了,心也定了。
【秦儿。叔不知道说什麽。叔替全族谢你。】
【你三叔公让叔捎一句话给你。】
【他说,小子做得不错。回来了请他吃一顿席。】
【三叔公说。不急。他等得住。】
信读完了。
苏秦捧着两页信纸,坐在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会馆院子里,有孩子在追着跑。新年的尾巴还没有过去,街上仍有零零星星的炮仗声。
三叔公回来了。
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
旱菸袋搁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