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条缝。
终印落定到缝合拢,有多久?
他不知道。
可能十息。
可能三息。
可能只有一息。
苏秦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
「下官明白。除夕酉时,准时到台。」
元度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停了半息,多了半息。
而後,老学士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去吧。」
苏秦起身,躬身,退出公廨。
走到廊下,冬日的风迎面扑来。
他立在风里,把两件事在心中过了一遍。
共鸣锁印。
缝开一瞬。
两件事之间,能留给他的时间,可能短到他来不及呼吸。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缝只在除夕开。
他也只有除夕那一夜。
第二十三日到第二十八日。
最後六天。
每夜唤名。
三叔公的名笺,在第二十六日夜,冰壳全部退尽。
苏秦收了最後一层大寒,冬至的暖意铺满了「苏宗德「三个字的每一笔每一画。
名息在字间流转,不是涓涓细流了,是一条安安静静的小河,走得从容,走得稳当。
名,活了。
不是人活了。
是名回到了可以被「引「带走的状态。
它不再是一块冻住的冰。
它是一颗准备好发芽的种子。
只等那一缝阳光。
苏秦看着那张暖光盈盈的名笺,看了很久,轻声说了一句。
「三叔公,快了。」
王虎的名笺,在第二十八日夜,退到了最後一层。
最後一层冰壳极薄。薄到苏秦的法感能透过它,看到里面的名息。
「王虎「二字的字心里,名息像一团蜷缩的小火苗。暗暗的,弱弱的。
可它活着。
它在等。
苏秦没有退这最後一层。
这一层,他要留到除夕之夜。
在缝开的那一瞬间,退掉最後一层冰壳,让名息从完全的保护中释放出来,直接迎接新岁的第一缕气。
旧岁的名,在旧岁的最後一刻解封。
新岁的气,在新岁的第一刻灌入。
一退一进。
一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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