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节律。
吸,停,呼,停。
极慢。
可那是活的节律。
不是苏秦造出来的。
是名息自己的。它在冰壳里睡了一年多,如今冰壳退了大半,它开始自己苏醒了。
苏秦没有催它醒快一点。
由它自己。
王虎的唤醒,慢了许多。
「王虎「二字的冰壳比三叔公更厚。苏秦当初保存时不是第一时间在场,名息入笺的时候边缘就有毛糙。为了兜住那些毛糙处,他不得不多压了好几层大寒。
如今退冰壳,退得吃力。
每退一层,名笺都会微微颤动。不是名息在反抗,是冰壳太厚,退的时候牵动了里面的结构。
像拆一面糊了很多层纸的旧墙。外头几层好揭,越往里,纸和墙皮粘得越紧,稍一用力,底下的灰就要跟着掉。
苏秦每夜只退一层,绝不多退。
到第七日,王虎的名笺才退到第三层。
进度,比三叔公慢了一半。
可二十九天的余量,够用。
只要不出意外。
第五日,二级院的信到了。
刘明写的。
信里先是日常。说二级院入了冬,今年的雪比去年大。说赵立前几日打雪仗,不知怎麽把院墙上的瓦掀了一块,被先生罚抄了三天。说他自己最近在读一本旧地志,读得津津有味,发现二级院脚下这片地,三百年前竟是一片湖。
写着写着,笔锋慢了下来。
信的後半段,提到了一件小事。
「你让我们替老王留的那张床,最近出了一点怪事。」
「赵立半个月前从院墙外折了一枝梅花,随手插在床旁边窗台上的一只空瓶里。瓶里没装水,就那麽干插着。」
「半个月了。」
「花没枯。」
「花瓣不萎,叶子不落,枝条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赵立折回来的时候,花是新鲜的。可干插半个月不换水,早该枯透了。」
「我们也说不上来为什麽。就是觉得,那个位置,跟别处不一样。」
「冷,但不是让人难受的冷。是那种————东西搁在那里,就不会坏的冷。」
「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
信的末尾,刘明的字又规矩了回来。
「你在皇都忙你的大事,我们这边的小事,不劳你操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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