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冻住,它也在极其缓慢地老去。就像一株被封在冰中的花,不会枯
萎,却也不会再鲜艳。冰若不化,花永远是那个模样。可冰本身,一年又一年,也在变薄。
苏秦看着那微微暗淡的「王虎「二字,心底一紧。
他的大寒撑了一年多。
若再撑一年,名笺上的字还在不在,他不敢打包票。
二十九天。
这是他仅有的窗口。
若今年除夕错过,下一个除夕,名笺上的名,或许已经淡到连他都认不出了o
苏秦把两张名笺端正地摆好,闭目,深吸一口气。
先易後难。
三叔公的名,先唤。
王虎的名,後上手。
「三叔公。」
他轻声叫了一句。
名笺上的字,没有回应。沉寂的,安静的,像一块被冻住的湖面。
「三叔公,我开始了。」
苏秦闭目。
冬至复苏的法则,从他丹田深处升起。
那一缕法则极细,极暖,带着今晨他在天地间感受到的那一线初生之阳的气息。他把这缕暖意凝在指尖,顺着名道法感,往名笺上送。
不能多。
他想起三粒谷种的试验。第二粒,冬至一催,根须抢出来,谷胚反倒伤了。
一缕。
只一缕。
暖意碰到「苏宗德「三个字的外沿时,他感觉到了大寒定规留下的冰壳。
冰壳很厚。
一年多的日日养护,大寒的力量在名笺外层凝成了一道极其坚实的保护。外界的一切变化,风也好,光也好,时间的侵蚀也好,到了冰壳跟前,统统止步。
可现在,苏秦自己送进去的暖意,也止步了。
冰壳不分敌我。
它把所有外来的变化都挡在外面。无论是要伤害名笺的,还是要唤醒名笺的o
暖意进不去。
苏秦没有急。
他想起了第三粒谷种。
成功的关键,是先收大寒,再施冬至。先把冰壳一寸一寸地撤薄,让名笺重新呼吸,然後才用冬至的暖去唤醒里面沉睡的名息。
不能撤太快。撤快了,名没了保护,外界的消磨会立刻侵入。
撤太慢也不行。二十九天,每一天都在倒计时。
苏秦凝神,先收大寒。
从名笺外沿开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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