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觉出了不对。
第一次,名字和人对不上,像穿了别人的衣裳。
第二次,被叫名字时会顿一下,像那个名字不是他自己的本能。
两次合在一处,指向同一个可能。
那个人的名字,不是他自己的。
是後来加上去的。套上去的。像一件别人的衣裳,穿着的人还没有穿熟,偶尔会忘了自己如今叫什麽。
苏秦心里把这些存下了,面上不露。
他只问了一句。
「他平日跟你们一起上课,跟谁走得近?」
「谁也不近。」苏禾想了想,「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後面。下了课就走,不跟我们玩。」
「长什麽样?」
「瘦瘦的,皮肤很白,不像晒过太阳的样子。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前面的人有时候听不清。」
苏秦点了点头。
「以後上课,别坐他旁边。」
「啊?为什麽?」
「听哥的。」
苏禾虽然不解,可他信他哥,点了头。
「还有。」苏秦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後再碰见这种感觉,回来告诉哥。只告诉哥一个人,别跟别人说。」
「哦。」
苏禾应了,又去翻他的课本了。
苏秦坐在灯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有去查那个学生叫什麽。
也没有打算让苏禾去打听。
弟弟的世界里,不该有这些东西。
可他心里,把苏禾的两次感应,记得清清楚楚。
第十五日。
唤名进入後半程。
三叔公的名笺,「苏宗德「三个字的暖光,已经从外沿渗到了字心。名息的流动越来越清晰,苏秦贴上法感去听,像隔着一层薄冰,听冰下的溪水在走。
再有十四天,冰壳可以全部退尽。
王虎的名笺,到了一个坎。
「王虎「二字的冰壳,退到了第八层。
这一层,和前面所有层都不一样。
前七层的冰壳,虽然一层比一层厚,可质地是均匀的。苏秦的大寒退上去,冰壳便匀匀地往内收,没有脾气。
第八层不同。
这一层极硬,极密,极冷。冷到苏秦自己的大寒法感贴上去,都觉得扎手。
他凝神去辨这层冰壳的质地,辨了半晌,忽然明白了。
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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