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拼出好几种模样,一种比一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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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呢。」
「第三夜,睡着了。」
「为何第三夜就睡着了。」
「因为下官想明白了一件事。」苏秦道:「那五条,是事实。事实不会因为下官睡不着,就多出一条来,也不会因为下官拼来拼去,就自己变成答案。」
「该查的人,自会去查。该核的人,自会去核。下官的差,交总目那一刻,办完了。」
「多想,无益。」
元度衡看着他,看了很久。
炭盆里的火,毕剥了一声。
老学士伸手,把总目合上,手掌在封皮上,轻轻按了按。
「三个月前,我让你坐旧。」
「一个月前,我把旧诏库的门给你。」
「你进去,看见了一千一百多卷乾净的旧诏,和五条不乾净的记录。」
「你把五条归在了一处,却没有替它们写一个答案。」
元度衡缓缓道。
「翰林院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要你不好奇。好奇是读书人的命,掐不掉的。」
「是要你在最好奇的时候,笔下,仍然只有查到的东西。」
他把总目,推到案角。
「这份总目,我会呈上去。」
「呈给谁,呈到哪一层,你不必问。」
「往後若有人寻你核实,你只答你查到的。查到的,一是一,二是二。没查到的,答没查到。」
老学士的目光,落在苏秦脸上,最後一句,说得极慢。
「猜到的。」
「一个字,都不许说。」
苏秦深深躬身。
「下官,明白。」
苏秦走出掌院公廨。
雪後初晴,冬日的太阳照在满院的积雪上,亮得人睁不开眼。长廊的檐角挂着冰凌,一滴一滴,滴着化雪的水。
他沿着长廊,慢慢走回修撰厅。
厅里一切如常。炭盆,茶烟,满案的卷宗,同僚们埋头的背影。
他的案上,搁着新一日分下来的校卷。最寻常的考功副卷,一摞六份。
苏秦坐下,挽袖,研墨。
翻开第一份。
先看卷外。调卷人,荐举者,日期,附件,印痕。再看卷内,实迹,考语,出处。一项一项,核过。
无误。
落笔,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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